火人节,全世界的疯子都在那儿了

BY 薛霓

最近这几年,知道“火人节”(Burning Man Festival)的人越来越多,但那儿依然是个相对神秘的地方,就像美国的51区,我们只知道它很酷、很贵、很危险。火人节一年一次,官网的票价虽然是万元人民币左右,但几乎一票难求。随着这几年“新贵阶层”对极限运动的热爱,火人节在国内的票常常被炒到几万块钱一张,据说赞那度还搞过一个豪华旅游团,入场费高达13万。

火人节,全世界的疯子都在那儿了

始于1986年的火人节号称是现代社会中的乌托邦,但正常人基本上不会选择去那里“旅游”。这个狂欢节在每年八月的最后一个周一,于美国内华达州荒无人烟的黑石沙漠(Black Rock Desert)举行,为期8天,不眠不休。

火人节最“酷”(或者说最“神经病”)的一点在于,它让原本不适于生存的沙漠中央陡然出现一座“海市蜃楼”,在这8天期间主办方唯一售卖的只有冰块和咖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商业行为——也就是说你什么东西都买不到。这意味着,到此一游的人(他们被称为“Burner”)必须自带所有的生活用品,住在自己的帐篷或者房车里,走的时候连用过的每张纸巾都必须带走,然后全部的临时建筑、艺术品装置都将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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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日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美妙,每年都有惨烈的事故发生,有人酒喝多了走进火里,有人从高高的艺术装置上掉下来,还有人在夜晚走进了漆黑的沙漠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火人节的宗旨原本是提倡社区观念、包容、创造性、时尚以及反消费主义,让人类的天性在这里得以释放。但是经过30多年的发展,它已经不止是一个世界性的艺术家、嬉皮士和摇滚青年的聚点,更有商业精英和互联网创业者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来此朝拜(据说有人在这里遇到过Elon Mu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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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上海的设计师自己买票去了今年的火人节,他叫吴滨。在他身上几乎集中了所有世俗意义上“成功人士”的标签:人到中年但保养得当,掌管着一家设计公司,住淮海路,抽雪茄,喝威士忌,玩儿摩托——就是那种时尚男刊最喜欢的采访对象。

抛开吴滨的其他身份不谈,我们和他聊了聊那疯狂的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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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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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火人节规模有多大呢,那个地方外缘有围栏吗?

A: 今年一共有7万多人吧,从图片你可能看不出来,人都稀稀拉拉的,因为那个地方太大了。最中心有个广场,中间摆着一个木头做的人形装置,就是被叫做“火人”的东西,每年造型都不一样,最后会烧掉。还有一个木制的庙。以这个广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圆的规模,我从中央广场骑自行车到最外边都得骑半个多小时吧,最外边是有围栏的,人到那儿就不能走出去了,出去真回不来了,因为没有灯你是很容易迷路的。那里虽然看起来像沙漠,但是地面上其实不是沙子,是盐碱土,所以如果你老是赤脚走的话,趾纹都会变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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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为期8天的小镇全部由房车和帐篷组成▲

 

Q: 今年去火人节的中国人多吗?

A: 听说以前真的碰不上几个中国人,今年人比较多,据说携程的老总都去了,未来应该是要开发旅游业了吧。国外有很多投资圈、IT圈的人喜欢去,有一些“高精尖”的人把这儿当成功人士的盛会,可能也有善于钻营的人想着要谈谈生意什么的。还有一些是“网红”,专门去拍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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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那边吃喝拉撒的问题怎么解决?

A: 有一个公共厕所。至于洗澡就别奢望了,洗了也没用,风一吹就浑身是土,所以每个人身上是永远粘着一层土的。我一般就拿湿纸巾擦擦脸,擦完的纸巾还得收集好,走的时候全部带走。那边垃圾不能落地,管理很严格,就连刷牙水都不能吐地上,得拿塑料袋接着然后让它慢慢蒸发。倒是也有一个洗澡营地,是参加者自发搭建的,男女混用,你先脱光了进去,被人喷一身肥皂泡,然后再往里走,被人用花洒冲一下,就跟流水线洗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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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那你们每天都干点儿什么呢?在那个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A: 进去之后会拿到一本手册,写着每天的各种活动,都是自发性的,比如你想给大家讲讲建筑设计,你就提前先跟主办方申请,然后你的这个节目就会被印在手册上了,所以每天其实都有无数的活动在进行,是关于任何内容的,教瑜伽教做菜的都有,还有的活动特别扯,比如有一个帐篷里的讲座讲的是地球是一个平面,不是球体。反正你想组织什么样的活动都行,只要有人愿意参与。Party更是无处不在,有个中国来的营地还自带KTV。每天还会发一份当地的报纸,就真的跟一个世外小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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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你去之前有什么担心吗?

A: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听说那里风沙很大,必须要戴护目镜和口罩,我就有点怕呼吸道出问题。去了之后,我发现前两天还有很多人戴着,后来大家就都不戴了,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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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那你们每天都吃什么呢?

A: 全都是自己准备,都是我们开车带过去的。当然你也可以四处去讨,或者拿东西交换,因为很多营地都有自己的厨房、酒吧,还有做冰淇淋的。甚至也有企业团建去的,有个外国的建筑公司今年搭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建筑,去了200多个员工,还有专门的厨师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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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最后一天是把所有东西都要烧掉吗?

A: 节日结束之前先是焚烧火人,然后是烧庙。烧火人的时候大家还都挺兴奋挺狂欢的,烧庙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那个庙是所有人寄托哀思的地方,里面有大家自发挂起来的各种纪念品、书信、照片。庙被焚烧的过程中只听见火花迸裂的声音,有人在啜泣,还有在祈祷的,那种气氛确实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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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你觉得整个体验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A: 整个体验最迷人的地方并不是光怪陆离的装置、陌生人裸露的身体和出格的举动,而是在手机完全没有信号的情况之下,人与人之间奇妙的关系。我们经常和陌生人聊天,因为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可干,往往一聊就是一下午。还有如果约见面的话,全凭信任,哪一天的几点咱们在哪里碰面,大家都会遵守这种契约精神。有一个来过好几界的老burner甚至说,我每多活一年,都是为了等待下一年的这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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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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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打算体验一把火人节,除了户外旅行所需的全部装备,记得带上以下30样东西:

1. 将去往目的地的导航地图打印出来,因为会有很长一段路程手机没有信号;

2. 备用车钥匙;

3. 车载手机充电器;

4. 手电筒;

5. 备用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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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纱巾、口罩;

7. 小汽油桶;

8. 遮阳防风隔板;

9. 帐篷最好有两个,一顶睡觉,另一顶储物;

10. 睡袋和睡垫越多越好,枕头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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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防水布,用来垫在帐篷下面;

12. 小型折叠桌;

13. 折叠椅、露营椅;

14. 手提灯或其他光源;

15. 野营用的炉子和备用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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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圣诞彩灯或LED灯串,为营地提供良好照明;

17. 洗脚盆;

18. 醋,将醋加水倒入浴盆内泡脚,这样可以帮助避免“盆地脚”,即碱尘引起的化学烧伤;

19. 小冰箱,冰块带的越多越好;

20. 全套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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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碗碟清洁用品、海绵、纸巾;

22. 一包大型的保鲜密封袋和垃圾袋;

23. 足够多的、制作简便且热量和蛋白质含量高的食物;

24. 水!越多越好,沙漠里很容易脱水;

25. 自行车,因为Burning Man规模巨大,步行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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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相机及密封袋(用来保护摄像机不受沙尘影响);

27. 头灯,对你在夜间在营地寻找东西或骑行来说很重要;

28. 护目镜,可以上网淘一副二手军用护目镜;

29. 移动式插座;

30.手持式真空吸尘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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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在文末附上火人节官网的地址:

https://burningm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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