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方程式|一次说走就走的跑山

深秋,突然想去跑跑山。没有缘由,大概就是任性了吧。接下来,我们做了两件事:选山,选车。与三面环山的北京相比,上海周边的山都离得比较远。为了在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寻找到更多乐子,我们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圆圈,圈定了位于浙江的两座山:四明山和莫干山。从上海出发,跑完位于宁波郊外的四明山和杭州外围的莫干山,再回到上海,行程接近1000公里。如果是一次周末郊游,这样的安排显然太辛苦了。不过我们的目的只是跑山,那就刚刚好。

选车反而要麻烦一些:既要适合跑山路,又要有代表性,还必须是足够打动我们自己的。最终我和陈杰分别选了一辆911 Targa 4 S和一辆MINI Cooper S,它们分别代表了我们心目中最适合跑山的两类车:适合日常驾驶的高性能跑车和小钢炮。其实我们非常希望一辆后驱的宝马428i或者435i可以与我们同行,可惜最终没有如愿。好在,手头的这两个尤物已经让我们足够满足了。

【911还是那个熟悉的911】

黄昏时分,当我驾驶911 Targa 4 S离开办公室大楼时,天空飘起了小雨。我的三位同事挤在一辆MINI Cooper S中刚刚经过高速公路入口,驶上了通往宁波的高速公路。在一路畅通的前提下,我距离他们大概半小时车程,我必须在晚高峰袭来前尽快穿过半个城市。

从上海到宁波200多公里的路,对这辆Targa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惟一的挑战是湿滑的路面反射着车灯的光芒,在黑夜中给双眼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不过正是糟糕的天气让我在进入宁波时几乎追上了同事,Targa 4 S更为强劲的动力和稳定的四驱系统在雨夜展现了实力。我们很担心第二天会继续下雨。虽然湿滑的山路会让一场拉力赛更加惊心动魄,但是考虑到拍摄需要,我们还是更祈祷晴天。

我们的祈祷应验了,第二天雨过天晴。一大早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四明山。陈杰驾驶MINI在前开路,我驾驶Targa故意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奋力追去。山路是比较宽裕的双向单车道,有不少盲弯,也有一些视野较好的连续弯角。爬山的路很长,因此大部分路段的坡度不是很大。

Targa在这里真是如鱼得水。这辆Targa 4 S搭载的3.8升水平对置6缸发动机拥有400马力、440牛·米和4.6秒完成0-100公里/小时加速的账面成绩。虽然没有涡轮的发动机要到5600转/分才爆发出最大扭矩,但是凭借反应迅捷的7挡PDK变速箱,Targa总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切换到合适的挡位,输出足够的动力。当然,爬山时切入Sport或者Sport Plus模式是必须的,否则普通模式下过于勤勉的变速箱会让你在每次准备出弯时都有些亟不可待。

这款7挡双离合器变速箱是我印象中最为出色、最为平衡的变速箱。它近乎完美地融合了普通模式下的顺滑、高效和Sport/Sport Plus模式下的犀利、癫狂,而且能够承受连续很多次“弹射起步”的冲击,耐操力惊人。在这个遍地涡轮的时代,在这条绵延而上的山路上,正是它让我再次感受到自然吸气发动机的无穷魅力:极为连贯、近乎即时的油门和动力响应配合着同样即时而连贯的排气管声浪,太过美妙。

同样响应迅捷的还有转向。几年下来,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保时捷的电子助力转向系统,虽然直接反馈相比液压系统略有消减,但它的响应确实更快,尤其是当你转动方向盘的幅度较小时。底盘和车身的刚性自不在话下,此刻在山路上,我的感觉是:稳,准,狠,还挺舒服。

911还是我熟悉的911:很紧,很快,很准,透着顶级工程师制品特有的那份精确性。当然这辆Targa在我眼中还是最有情调的911,这个稍后再说。现在,我已经追上了MINI。我好像听到了MINI的胎叫。从后方看,MINI在弯中的姿态还是相当流畅而稳定的,而且出弯时的提速似乎也不慢。它只是不断地在响胎,胎叫声混杂在保时捷排气管特有的那种音调不是很高的轰鸣中,钻入我的耳朵。

【MINI不再是那个“疯子”】

我们在一个观景平台上停下脚步,小憩,交换驾驶席。我问陈杰感觉如何,他说还是很快的,要是轮胎再宽点就更好了。

我坐进MINI Cooper S,一眼就注意到了它的很多不同以往之处。尤其是中控台上方那个超大圆盘面的仪表盘,现在不再像上一代那样只是一个傻大傻大的转速表,8.8英寸的彩色显示屏背后就是一整套宝马iDrive系统,各种信息显示、娱乐、导航等功能应有尽有。

很快我就发现,这一代MINI的改变是全方位的。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它已不再是那个“疯子”。上一代MINI拥有坚硬度不亚于任何高性能跑车的底盘,营造出类似于卡丁车般的操控乐趣。那一代MINI确实很机敏,但也确实没有什么舒适性可言。新MINI在这方面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即便在这样的山路上狂奔,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它不再是那个只会癫狂的激动分子。

我的意思不是说它在山路上的表现变得疲软了,而是它的底盘变得更有韧性了,会透气了。过弯时,新MINI确实丧失了一些上代产品的犀利感,但它给人的感觉依然非常灵敏,而且有一种甚至连911也没有的轻快(当然这主要归功于其仅仅1280公斤的体重,我们手头这辆Targa要比它重整整370公斤)。这种轻快而敏捷的操控感正是很多人为小钢炮着迷的原因。

而且毫无疑问,这辆Cooper S比上代产品更快,因为发动机舱内那台192马力、280牛·米的2.0T发动机比上一代Cooper S的1.6T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因此正如陈杰所言,这是一辆很快的MINI。与Targa一样,在山路上切入S挡是必须的,此时MINI的转速会始终保持在2000转/分以上。虽然技术数据显示这台2.0T发动机从1250转/分即可输出最大扭矩,但事实上让它始终保持在2000甚至2500转/分以上才是真正明智的选择。由于车身较轻,在理想转速区间,MINI的加速相当迅猛。

很快我在一个中速弯角遇到了响胎。你或许会认为那是205/45 R17的轮胎限制了新MINI的潜力,不过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是一种乐趣。在这样的山路上,911 Targa显得如此深不可测,而MINI成了更具挑逗性的玩物。

【911赢了速度,MINI赢了乐趣?】

四明山的山路绵延几十公里,可以整整跑上一个多小时。弯道的变化很多,上下起伏有陡有缓。山路全是双向单车道,但车道较宽,为操控留下了余地。

精准、犀利的911 Targa可以如手术刀一般撕开这条山路,但问题是,在正常驾驶状态下,这条山路很难探测到Targa的底线。这一代Targa只有四驱版本,四个驱动轮让911 Targa 4 S在出弯时可以更早地全力加速。只要深踩油门,立刻会有一部分动力从后轮转移到前轮。这极大地提升了车辆的操控极限,但是你也因而丧失了一部分后驱911特有的操控乐趣。911 Targa很快,快得深不可测,但它的强大多少也削弱了一部分乐趣。作为补偿,当我敞开那半个顶篷时,温暖的阳光让我感受到属于Targa车型特有的迷人魅力。

那么,不再癫狂的MINI Cooper S可以提供更多乐趣吗?在某些方面确实如此。这辆轻快、敏捷、活力十足的小车在这里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所有特点,你会觉得它的动力刚刚好,它的体形刚刚好,甚至它的轮胎抓地力也刚刚好——对于这条山路而言。四明山毕竟不是中国西部那种拥有开阔视野和长长的加速直道的壮丽大山。但是两个方面的不足削弱了Cooper S的操控魅力:首先是较为明显的扭矩转向,这是前驱小钢炮的顽疾;其次是略显疲软的制动,这对驾驶者的信心是一种制约。不过考虑到MINI Cooper S的价格只有911 Targa 4 S的不到两成,它的乐趣价格比无疑更高。

我们在黄昏时分离开四明山,奔向200多公里之外的杭州,第二天还有另一座山在等着我们。高速公路上的MINI再次展现出自己的成熟一面,我和陈杰3年前曾经驾驶一辆敞篷MINI(上一代产品)完成了从上海到青海湖的长途旅行,眼下这辆新MINI确实比它的前辈更加适合长途旅行了。

莫干山的山路比四明山要狭窄很多,坡度更大,弯道更密集,最关键的是两边的山和树都很近,因此视野很差。这样的山路意味着更短的加速距离、更慢的车速、更加小心翼翼的过弯。Targa的动力优势被削弱,而MINI凭借小巧的身材又追回一些差距,现在保时捷要轻松甩掉Cooper S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下山时。

对于驾驶爱好者而言,这是两条风格完全不同的山路。四明山堪称江浙一代最有驾驶乐趣的山路之一,而弯道密集的莫干山虽然极具挑逗性,但当真火力全开的话就太危险了——除非你封闭整条山路。但是若论景色,莫干山无疑要胜出一筹。这里绿意更浓,山色更秀,更适合周末度假,难怪当年毛主席也对这里情有独钟。今天这里有包括裸心谷在内的多家原生态度假酒店,路虎还在这里建造了自己的体验中心,都是不错的去处。

所以,暂时忘掉速度,敞开Targa的顶篷,呼吸一下深秋时节略带寒意的绿色味道,才是享受莫干山的最佳方式。Targa就是这么一款伟大而富有情调的车,宜快宜慢,动静皆迷人。MINI其实不是一门纯粹的小钢炮,它仍然有很大的潜力等待JCW去挖掘。它首先是一款更加成熟、更加平衡、甚至更加实用的时尚小车,但与此同时,它没有忘记它的本分:为驾驶者带来真正的操控乐趣,未必很快,但一定很好玩。

这不是一次对比,只是一次任性的玩乐。山就在那里,等你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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